拍手。
……
三日后,南京。
崇王朱载坖站在城墙上,看着江面上那二十艘福建水师战船。战船一字排开,炮口对着城墙,黑黝黝的,看着就吓人。
南边,广西狼兵的旗帜已经能看见了。那些土兵穿着奇装异服,手持弯刀,嗷嗷叫着,气势汹汹。
城里,更乱。
赦免诏书昨天就到了,全文张贴,满城皆知。守军士兵三三两两议论,眼神闪烁。将领们分成两派,一派要打,一派要降,差点在崇王府里动刀子。
“王爷,”亲兵统领小声说,“昨夜……跑了三百多人。”
“跑哪去了?”
“不知道,翻城墙跑的。估计是怕秋后算账。”
朱载坖苦笑。
还秋后算账?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。
“报——”一个传令兵狂奔上城墙,“北京又来使节!是……是文国公亲自来了!”
什么?
朱载坖猛地转头。
城下,一支轻骑缓缓而来,大约百人。当先一人,绯色蟒袍,玉带金冠,正是苏惟瑾。他居然只带这么点人,就敢来南京?
“开……开城门。”朱载坖颤声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苏惟瑾策马而入,周大山带着五十亲卫紧随其后。南京街道两旁,士兵、百姓跪了一地,没人敢抬头。
崇王府前,朱载坖已经跪在阶下,双手捧着印信、兵符。
“罪臣朱载坖……恭迎文国公。”
苏惟瑾下马,走到他面前,接过印信。
“崇王殿下,”他声音平静,“陛下有诏,削你王爵,圈禁凤阳。你可服?”
“服……服!”朱载坖连连磕头,“罪臣糊涂,罪该万死……”
“参与谋逆的将领,名单。”
朱载坖赶紧递上一份名单。
苏惟瑾扫了一眼,递给周大山:“按名单抓人。首恶七人,斩。从犯十五人,罢官流放。其余,不予追究。”
“是!”
周大山带兵去了。
不过半个时辰,南京城里七颗人头落地,十五个将领被押出城。其余士兵,放下兵器,原地待命——真的不追究。
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叛乱,就这么平息了。
朱载坖被押上囚车时,哭得稀里哗啦:“文国公……罪臣的家眷……”
“放心,”苏惟瑾淡淡道,“祸不及妻儿。你府中财物,留三成给家眷过活。其余充公。”
“谢……谢国公爷!”朱载坖涕泪横流。
囚车缓缓驶出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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