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税目、税率有建议权。
“这……”
王邦瑞看完,倒吸一口凉气,“靖国公,这条件……是不是太优厚了?”
“不优厚,谁愿意老实交税?”
苏惟瑾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文华殿外的春色,“王尚书,你要明白,咱们收税,不是要逼死商人,是要让他们心甘情愿交钱。”
“给他们地位,给他们前程,给他们说话的权力——他们才会把朝廷当自己人。”
他转身,目光如炬:“商人重利,可也重名。”
“一个‘义商’匾额挂门口,比少交一百两税还管用。”
“一个国子监名额,能让那些富商打破头争着交税。”
“至于税政评议……让他们参与,他们才会觉得这税交得值。”
王邦瑞愣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高!”
“实在是高!”
他算是服了。
这位靖国公,不光懂打仗、懂格物,连收税都玩出花来了!
软硬兼施,恩威并济——这手腕,朝中那些老狐狸都比不上!
“那咱们……何时上奏?”
王邦瑞摩拳擦掌。
“就今日。”
苏惟瑾看了眼天色,“午朝时,你我联名上奏。”
午时三刻,皇极殿。
小皇帝朱载重刚用完膳,正打着哈欠被太监扶上龙椅,就听见殿外传来争执声。
“荒谬!”
“商税岂能与田赋并列?”
“士农工商,商为末流!”
“末流之税,安能入正课?”
声音洪亮,带着浓重的江西口音。
苏惟瑾抬眼看去,说话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默。
这老头儿今年六十八,嘉靖二年进士,出了名的“清正”——或者说,出了名的顽固。
平生最恨两件事:一是武将跋扈,二是商人得势。
此刻,李默正指着王邦瑞鼻子骂:“王尚书!”
“你掌管户部八年,就琢磨出这么个祸国殃民的方略?”
“商税升正课?”
“那岂不是告诉天下人:经商光荣?”
“种田可耻?”
“长此以往,谁还安心务农?”
“田地荒芜,国本动摇,你担得起这个责吗?!”
这话说得义正辞严,几个御史当即出列附议:
“李总宪所言极是!”
“商税杂课,本就是抑商重农之策!”
“岂能颠倒?”
“商人重利轻义,若再抬高其地位,必生祸乱!”
“还请陛下驳回此议!”
王邦瑞被骂得脸色发白,刚要反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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