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?”
朱载重抽了抽鼻子,背道:“当以民为本,以社稷为重……”
“现在民在疫中煎熬,社稷在毒火中炙烤。”
苏惟瑾温声道,“臣是陛下的师父,是靖海王,此刻不去,谁去?”
孩子咬着嘴唇,许久,重重点头:“那师父……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半个时辰后,靖海王府门前。
一百精骑已经列队完毕,个个黑衣黑甲,腰佩劲弩,马鞍旁挂着水囊和干粮袋。
这些都是周大山从虎贲营挑出来的老卒,跟着苏惟瑾从广西打到辽东,尸山血海蹚过来的。
队伍最前面,还站着三个人——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太医院的青色官袍,但腰间却挂着格物学堂的铜牌。
为首那个叫吴又可,是格物大学医学科第一届毕业生,专攻瘟疫防治。
“王爷,”
吴又可拱手,声音清亮,“下官奉太医院防疫司之命,携‘避疫散’三百斤、防护面罩五百副,随王爷南下。”
苏惟瑾看着这个年轻人,想起当年在格物学堂,自己讲微生物课时,台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。
如今,这些眼睛要去看真实的人间地狱了。
“有劳。”
他翻身上马,“出发!”
马蹄声踏破北京城的晨雾。
八月的官道,热浪滚滚。
一百零四骑,人不解甲,马不卸鞍,日夜兼程。
饿了啃干粮,困了在马上打个盹。
苏惟瑾把超频大脑的运转压到极限,一边赶路,一边回忆所有关于瘟疫的现代知识。
黑色水泡……高烧……咳血……接触传播……
像鼠疫,但鼠疫的典型症状是淋巴结肿大(腺鼠疫)或肺部感染(肺鼠疫),这种全身性溃烂……
等等。
他忽然想起徐光启从安特卫普带回的资料里,有个词反复出现:“痘苗”。
天花?
但天花的水泡初期是透明的,后期结痂,不会这么快溃烂发黑……
除非是……炭疽?
不,炭疽的皮肤症状是黑色焦痂,不是水泡。
超频大脑疯狂调取资料库,最终锁定两个可能:一是鼠疫杆菌的某种变种,二是天花病毒与某种细菌的混合感染。
欧洲实验室既然标注“痘苗”,很可能是后者——用天花病毒做载体,混入其他病原体,制造出传播更快、致死率更高的“超级瘟疫”。
“吴又可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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