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废此千年良制,建那劳什子塔楼。”赵德全痛心疾首,“敢问王爷,那旗语灯光,雨天可能用?雾天可能用?夜里可能用?若遇山贼劫塔,又当如何?此等奇技淫巧,岂能替代实实在在的驿马人力?”
满殿安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苏惟瑾。
苏惟瑾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,缓缓展开:“赵尚书说得好。那本王也问几个问题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嘉靖三十八年,陕西大旱,朝廷发赈灾粮二十万石。因驿传延误,粮到陕西时已过去四十七日,饿死百姓三万余人——赵尚书,这‘血脉’可还通畅?”
赵德全脸色一僵。
“嘉靖四十一年,倭寇犯浙江,求援急报从宁波到北京,走了八日。等援军赶到,倭寇已劫掠三县而去——赵尚书,这‘根基’可还牢固?”
“那、那是特殊情况……”
“特殊情况年年有。”苏惟瑾打断他,展开图纸,“诸位请看,这是本王设计的‘视觉电报系统’。”
图纸上画着一连串塔楼,从北京一路延伸到南京。每个塔楼都标着高度、间距,旁边还有旗语和灯语的组合图案。
“并非要废驿站。”苏惟瑾解释道,“而是在现有烽火台基础上改建,于高山要隘增设塔楼。每楼配专职信号兵三人,以《千字文》为编码,每个字对应特定的旗语或灯光组合。一站传一站,昼夜不息。”
他走到赵德全面前:“赵尚书问雨天雾天能否用——塔楼配有琉璃灯罩,雾天可用铜铃辅助。问夜里能否用——灯语正是为夜间设计。问山贼劫塔……”
苏惟瑾笑了:“塔楼建在险要处,一夫当关。每楼配弓弩三张、火药雷三枚,信号兵皆从边军精锐中选拔。山贼?您太看得起他们了。”
这话说得风趣,几个年轻官员忍不住笑出声。
赵德全老脸涨红:“即便如此,那旗语灯光,如何确保准确?万一传错一字,岂不误了大事?”
“问得好。”苏惟瑾朝殿外招手,“徐光启,进来!”
徐光启应声入殿。这少年如今已是格物大学数学科的助教,穿着一身天青色儒衫,手里捧着个木盒子。
“陛下,诸位大人。”徐光启行礼后打开木盒,里面是几十面小旗子——红黄蓝白黑五色,形状有方、三角、长条、圆形,“这是简化旗语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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