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人少有感染。”
“而未消毒处,往往一染一片。”
“这分明是‘毒气’依附物件传播,沸水可杀。”
“毒气?”
王守和嗤笑,“吴医正,《瘟疫论》读到哪里去了?”
“‘毒气自口鼻入’,这是常识。”
“难道煮煮衣服,毒气就不从口鼻入了?”
“下官以为……”
吴又可咬牙,“或许不止口鼻。”
“接触、饮食、乃至空气飞沫,皆可传毒。”
“月港病例中,有全家仅一人出门买菜染病,归来传遍全家者。”
“若只从口鼻,何至于此?”
这话挑战了传统认知。
几个年轻医官露出思索神色,老家伙们则一脸不悦。
“够了。”
刘文泰摆摆手,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明日靖海王要来,这些话,莫要当着王爷面说——省得让人笑话咱们太医院没规矩。”
吴又可躬身退下。
走出正堂时,听见里头传来哄笑:
“年轻人,看了几本杂书就敢质疑经典……”
“听说他还在写什么《新编瘟疫论》,啧,不自量力。”
“等明日靖海王来了,有他好看!”
翌日,太医院门口摆开了仪仗。
靖海王苏惟瑾的轿子刚到,刘文泰就带着全院上下在门口跪迎。
老院使今日特意穿了御赐的麒麟补服,精神抖擞。
“老臣恭迎王爷——”
声音拉得老长。
苏惟瑾下轿,虚扶一把:“刘院使请起。”
“今日叨扰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,王爷驾临,蓬荜生辉!”
刘文泰笑得满脸褶子,“请,正堂已备好茶点。”
一行人进到正堂。
苏惟瑾坐了主位,刘文泰陪坐一旁,其他医官按品级站立。
寒暄几句后,苏惟瑾切入正题:“本王的奏疏,诸位都看过了。”
“设立医科院之事,太医院意下如何?”
刘文泰早等着这句,立刻道:“王爷一片为国为民之心,老臣感佩。”
“只是……太医院职责重大,关乎天家安康,实在不宜与杂学混为一谈。”
“依老臣愚见,不如另择他处设立医科院,太医院可派几位医官‘指导’——”
“不是指导,是主导。”
苏惟瑾打断他,“医科院就设在太医院西院,由太医院与格物大学共建。”
“首任院长,本王举荐吴又可吴医正。”
“吴又可?”
刘文泰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他、他资历尚浅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