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资历不是看年岁,是看本事。”
苏惟瑾看向站在末位的吴又可,“吴医正,月港防疫是你主持的。”
“若按太医院常规治法,要多久能控住疫情?”
吴又可硬着头皮出列:“回王爷,若按常规……至少两月。”
“实际用了多久?”
“十五日。”
苏惟瑾又看向刘文泰:“刘院使,您是杏林泰斗。”
“您说,这提前一个半月,能救多少条性命?”
刘文泰语塞。
“还有。”
苏惟瑾从袖中取出本册子,“这是月港疫情病患记录。”
“按传统辨证,瘟疫多归‘热毒’、‘湿毒’,用药无非黄连、黄芩、板蓝根。”
“可吴医正发现,同一‘热毒’证候,用同一方剂,有人痊愈有人死——为何?”
他翻开册子:“因为病原不同。”
“有的瘟疫起病急、高热、出血,有的起病缓、咳嗽、盗汗。”
“都叫瘟疫,却不是一种病。”
“就像都叫‘贼’,有小偷有强盗,能一样对付吗?”
这比喻通俗,几个年轻医官忍不住点头。
刘文泰脸色难看:“王爷,医道精深,岂是贼盗可比……”
“那就说点精深的。”
苏惟瑾站起身,走到堂中悬挂的《人体经络图》前,“诸位都知道,人得病是阴阳失衡、邪气入侵。”
“那邪气是什么?”
“看不见摸不着,怎么传的?”
他转身,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木盒,打开,里面是几十个琉璃小瓶,装着浑浊液体。
“这是从月港带回的疫区井水、病人衣物浸出液、飞尘样本。”
苏惟瑾举起一瓶,“用太医院最好的显微镜看——”
“显微镜?”
王守和插嘴,“那是何物?”
“格物大学刚造出来的。”
苏惟瑾使了个眼色,随从抬进一架器物:黄铜支架,两头装着琉璃镜片,中间有载物台。
“用它看这些小东西,能放大百倍。”
他滴了一滴水样在琉璃片上,调整镜片。
然后让开位置:“刘院使,您先请。”
刘文泰将信将疑凑过去。
只看一眼,老脸就白了:“这、这水里……有虫?”
“不是虫,是‘微生物’。”
苏惟瑾道,“小到肉眼不见,却在疫区水样中密密麻麻。”
“健康区水样中则极少。”
“诸位都可以看看。”
医官们轮流上前,惊呼声此起彼伏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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