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一,北京城热得像蒸笼,文渊阁里却寒气森森。
苏惟瑾面前摊着三份急报,一份比一份要命。
第一份来自南洋:“七月初九,荷兰舰队与金雀花黑旗船队合兵,攻占特尔纳特岛,葡军伤亡三百,商站被焚。荷将扬言七月十五以三国俘虏血祭。”
第二份来自奥斯曼:“大维齐尔索库鲁遇刺未遂,刺客供认受‘东方金雀花’指使。刺客身上搜出香料群岛坐标纸条,笔迹鉴定系伪造,疑为嫁祸。”
第三份最薄,只有一行字,是锦衣卫密语:“维也纳有变,速查。”
“荷兰人……”
苏惟瑾盯着地图上那个新冒出来的红点,“他们不是跟西班牙在打独立战争吗?怎么跑到东方来了?”
徐光启正在翻看欧洲情报卷宗,闻言抬头:“王爷,学生记得,荷兰东印度公司去年刚成立。”
“他们被西班牙封锁了大西洋,急于开辟东方航线。”
“香料群岛……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跟金雀花勾结?”
苏惟瑾冷笑,“为了香料,连邪教都敢合作?”
“或许是互相利用。”
费宏捻着胡须,“金雀花需要荷兰的火炮和船,荷兰需要金雀花在香料群岛的人脉和情报。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
苏惟瑾闭目,超频大脑疯狂运转。
荷兰的加入,让局势彻底失衡。
现在香料群岛聚集了金雀花、西班牙残余、荷兰、还有被卷进去的葡萄牙和大明——五方势力,乱成一锅粥。
而七月十五,只剩四天。
“王爷,”
陆松匆匆进来,手里捏着个小小的铜管,“欧洲刚到的信鸽,最高密级。”
铜管只有小指粗细,用火漆封着,漆印是个特殊的鹰纹——这是锦衣卫在欧洲最高级别情报线的标记。
苏惟瑾拧开铜管,倒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纸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,用的是密语,需要密码本才能译。
徐光启熟练地取出密码本,两人对照着译了足足一刻钟。
译完,徐光启脸色煞白:“王爷……这……”
苏惟瑾盯着译文,眼中寒光一闪:“好一个金雀花,在欧洲也要掀桌子了。”
几乎同时,万里之外的维也纳,美泉宫。
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正在享用晚餐。
这位四十六岁的皇帝脸色苍白,眼袋浮肿——也难怪,他治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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