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,开春后屡犯大同、宣府。蓟辽总督请战,兵部也上了用兵方略——朕想听听师父的意见。”
苏惟瑾接过奏折,快速浏览。超频大脑瞬间调出边境地图、历年战事数据、蒙古各部势力分析。三息之后,他合上奏折:
“陛下,臣以为此时不宜大举用兵。”
“哦?”朱载重手指轻敲桌面,“蓟辽总督说,如今京营新军练成,火器精良,正可一战定边患。兵部也算过账,若调十万大军出塞,军费约需二百万两,国库尚能支撑。”
“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苏惟瑾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边境图前,“陛下请看,巴特尔汗的鞑靼部在此,但西边还有瓦剌,东边还有兀良哈。我军若全力攻打鞑靼,瓦剌会不会趁机东进?兀良哈会不会南下劫掠?此其一。”
他手指划过长城沿线:“其二,十万大军出塞,人吃马嚼,每日耗粮不下五千石。从山东、河南运粮至大同,沿途损耗三成,实际到军前的只有七成。这还没算民夫征调对春耕的影响——陛下,去年北直隶才遭了旱,百姓日子本就艰难。”
朱载重沉默片刻:“那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经济文化渗透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苏惟瑾转身,“臣有三策:一、扩大张家口、古北口互市,用茶叶、丝绸、铁锅换取蒙古的马匹、皮毛。他们有了稳定财源,何必冒险抢掠?二、在边境设‘蒙学’,教蒙古贵族子弟汉文、算学,许其优秀者入国子监读书——文化同化,比刀剑更长久。三、分化拉拢,瓦剌与鞑靼素有旧怨,可暗中资助瓦剌,让他们狗咬狗。”
这一套组合拳,是超频大脑推演出的最优解。但朱载重听完,脸上却没什么喜色。
“师父,”年轻的皇帝缓缓道,“这些法子,是不是……太慢了?”
苏惟瑾心中一凛。
“太祖、成祖年间,北元犯边,皆是迎头痛击,打出大明赫赫军威。”朱载重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如今朕年已十六,亲政三年,边境却有鞑子敢集结五万骑——若不出兵震慑,天下人岂不说朕怯懦?史书上又会怎么写朕这个‘守成之君’?”
这话里有话。苏惟瑾听出来了——皇帝要的不仅是解决边患,更是要立威,要青史留名。
“陛下,”他躬身道,“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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