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用银子、茶叶解决的问题,何必让将士流血、百姓受苦?至于青史评价……唐太宗贞观年间,对突厥亦是先战而后和,最终成就‘天可汗’美名。陛下何妨效仿?”
“天可汗……”朱载重喃喃重复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。他忽然转身,盯着苏惟瑾:“师父,若朕坚持用兵呢?”
殿内空气瞬间凝固。
王承恩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三年来,皇帝对靖海王从来言听计从,何曾有过这般对峙?
苏惟瑾面色不变,缓缓跪地:“陛下若已圣心独断,臣自当遵旨。只是……请容臣说完利害。若战事顺利,三月内击溃鞑靼主力,则耗费当在三百万两以上,伤亡预计万人。若战事不利,陷入僵持,则恐重现正统年‘土木堡’之祸——届时非但威名不立,反损国本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臣请陛下三思。”
许久,朱载重长叹一声,弯腰扶起苏惟瑾:“师父说得对,是朕心急了。就按师父的法子办吧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
但苏惟瑾起身时,分明看见皇帝眼中那一闪而逝的……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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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朝会。
关于蒙古的方略果然引发激烈争论。以蓟辽总督杨嗣昌、兵部右侍郎孙传庭为首的主战派,和以苏惟瑾、户部尚书王杲为首的主和派,在太和殿上吵得面红耳赤。
“靖海王此言差矣!”杨嗣昌是个火爆性子,指着苏惟瑾鼻子道,“鞑子就是狼,你喂他肉,他只会更贪!唯有打断他的腿,他才知道怕!当年戚继光戚少保在蓟镇,就是这么打的!”
苏惟瑾不急不躁:“杨总督,戚少保当年能打赢,是因为朝廷每年给蓟镇拨军饷一百二十万两,是九边中最多的。如今国库什么情况,您不清楚吗?去年河南黄河修堤,八十万两还没凑齐呢。”
“那也不能怯战!”孙传庭插话,“如今京营新军练了三年,正该拉出去见见血!不然练来何用?”
“孙侍郎,”苏惟瑾转向他,“您说新军该见血——那好,本王问您,新军火铳在靶场命中率七成,到了草原大风天,能剩几成?新军车营在平原一日行军六十里,到了塞外沙地,能走四十里吗?这些,您测试过吗?”
孙传庭语塞。他还真没测过。
“没测过就敢言战?”苏惟瑾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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