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拿将士性命儿戏!陛下——”
他转身面向御座:“臣请调新军一部赴宣府演习,模拟塞外作战。同时,派使臣携厚礼赴鞑靼,邀巴特尔汗至张家口和谈。双管齐下,谈得拢最好,谈不拢再战不迟。”
小皇帝朱载重坐在龙椅上,看着底下吵成一团的臣子,又看看从容不迫的苏惟瑾,心中涌起复杂情绪。三年前,他完全依赖师父的判断;三年后,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,却发现……自己的想法总是被师父驳倒。
“准奏。”他最终道,“就按靖海王说的办。”
退朝后,几个年轻翰林围在朱载重身边。这些是去年科举新晋的进士,非苏惟瑾一系,皇帝特意选在身边做侍读。
“陛下,”翰林编修李志小心翼翼道,“今日朝会,靖海王是否……太过专断了?”
另一翰林张谦接话:“臣观史书,汉霍光辅政,昭帝成年后仍大权在握;明张居正为帝师,万历皇帝亦事事请示。然昭帝早夭,万历亲政后清算张府——权臣虽忠,然幼主长成,何以自处?此乃千古难题啊。”
朱载重脚步一顿,脸色沉了下来:“放肆!靖海王于朕有救命之恩,于国有再造之功,岂是霍光、张居正可比?”
“臣失言!”李志、张谦慌忙跪倒。
但皇帝没让他们起来,而是沉默良久,才轻声道:“你们说的……朕知道了。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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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靖海王府。
苏惟瑾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份朝会记录。陆松站在一旁,低声汇报:“……退朝后,陛下与李志、张谦等翰林在偏殿谈话约一刻钟。具体内容探听不到,但李、张二人出来后神色惶恐,在宫门外站了半炷香才走。”
“李志,万历二年进士,座师是礼部右侍郎钱谦。张谦,同年进士,与已致仕的赵德全尚书有姻亲。”苏惟瑾闭着眼睛,超频大脑瞬间调出两人档案,“都不是咱们的人。”
“王爷,”陆松犹豫道,“陛下他……”
“陛下长大了。”苏惟瑾睁开眼,眼中无喜无悲,“十六岁,该有自己的想法了。这是好事。”
真是好事吗?陆松不敢问。他跟随王爷十几年,亲眼看着王爷如何一步步将那个父母双亡、被卖为书童的苏小九,变成如今权倾天下的靖海王。也亲眼看着王爷如何呕心沥血,辅佐小皇帝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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