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说工部拨给京汉铁路的款项,上月十五就到了通州转运司。涿州这段,该分得八万两才是。”
钱有德脸色一变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小可行医,常给达官贵人看病,听来的。”
苏惟瑾继续,“而且小可还听说,这八万两里,有三成……进了某些人的腰包。”
“放肆!”
钱有德脸都青了,“污蔑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?来人,把这狂徒拿下!”
衙役围上来。
苏惟瑾笑了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——紫檀木刻的麒麟,在夕阳下泛着暗光。
“认得这个么?”
他问。
钱有德眯眼看了半晌,忽然腿一软:“摄、摄政王令……”
满场死寂。
监工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。衙役们面面相觑,不敢动。
苏惟瑾走到钱有德面前,俯身盯着他:“钱大人,现在能说说,那八万两去哪儿了吗?”
半个时辰后,涿州县衙。
公堂外围满了人——有劳工,有百姓,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乡绅商贾。堂上,钱有德和永利营造东家钱万贯(没错,就是苏州商会会长的堂弟)跪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苏惟瑾坐在知县的位置上,面前摊着几本账册。
“泰昌三年二月十五,工部拨银八万两至涿州。二月十八,钱有德提取现银两万四千两,说是‘打点上下’。二月二十,钱万贯支取一万两,说是‘材料预付款’。二月廿五,又支取八千两……”
苏惟瑾一页页翻着,每念一笔,底下就一阵哗然。
“王爷!”
钱万贯磕头如捣蒜,“小人冤枉!那些银子确实用来采购石料、付工钱了……”
“是吗?”
苏惟瑾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纸,“这是你在京城‘春芳楼’的账单——二月廿五,一夜消费三百两。还有这张,你在琉璃厂买古玩的收据,一千二百两。钱老板,你这工钱……付得挺阔绰啊?”
钱万贯瘫倒在地。
苏惟瑾起身,走到公堂门口,对着黑压压的人群:“今日,本王在此立几条规矩。”
所有人竖起耳朵。
“第一,所有工程,必须签订契约。工时、工钱、伙食、住宿,白纸黑字写清楚。违约者,罚银十倍。”
“第二,设‘工程监理’,由工部派员与地方士绅共同组成,监督施工。监理有权查阅账目,检查工地。”
“第三,工伤必须医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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