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津铁路铁轨上发现的金色绒毛,被紧急送往格物大学密封研究。
苏惟瑾盯着地图上那几条被标记的铁路线——北京至天津、北京至通州、天津至塘沽——恰好构成一个三角,像个张开的口袋,把京城半围在中间。
“他们在布局。”
他手指划过三角区域,“用铁路网输送那种金色物质,感染沿线……可目的呢?”
陆松低声道:“王爷,西山矿脉那边又出事了。”
“昨夜子时,看守矿石的锦衣卫听见矿井深处传来……铁轨摩擦声。”
矿井里哪来的铁轨?
苏惟瑾正要细问,门外传来更急促的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军情,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守德,领着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儒,直接堵到了军机处门口。
“王爷!”
王守德须发皆张,手里举着一沓状纸,“医科院那帮人——他们在用尸体……剖尸啊!”
十月廿八,北京城南“格物大学医科院”。
这座三层灰砖楼平日肃静,今日却被数百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领头的是国子监几个老博士,身后跟着生员、百姓,甚至还有披麻戴孝的家属,举着白布横幅:“还我父尸!”
“亵渎遗体,天理难容!”
一个狱卒打扮的汉子站在人群前头,正唾沫横飞地讲:“……我亲眼看见的!那吴院长拿着刀子,把人肚子划开,肠子肚子都掏出来!”
“啧啧,那场面……他们还说这叫‘研究’!研究个屁!分明是邪术!”
这汉子叫张二狗,刑部大牢的狱卒。
三日前医科院申请解剖一具死刑犯尸体——那犯人叫赵五,因杀人被判斩,无亲无故,按新规可捐躯供医学研究。
张二狗负责押送尸体,偷偷扒在窗缝看了半宿,吓得尿了裤子。
回头就添油加醋传遍了城南。
“吴又可滚出来!”
“伤天害理的东西!”
人群激愤,往楼里冲。
医科院几个年轻学子挡在门口,脸都白了。
三楼解剖室里,院长吴又可正对着一具解剖到一半的尸体出神。
他今年五十六,干瘦得像根柴,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。
桌上摊着刚绘完的《胸腹腔结构图》,心脏、肺叶、胃肠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老师,”一个弟子颤声,“外头……外头要砸楼了!”
吴又可放下笔,叹口气: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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