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开头。
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保定府。
那儿有个老郎中,姓吴,叫吴守仁,祖传看疮痈的。
有一回他配的治外伤药膏长霉了,本来要扔,可正好有个猎户被野猪拱了,伤口溃烂,眼看要不行。
吴郎中心一横,把那发霉的药膏敷了上去——死马当活马医呗。
结果三天后,猎户烧退了,伤口开始收口。
吴守仁懵了,把那些霉刮下来,泡在水里,试着给别的病人用,居然真有效!
他不敢声张,偷偷摸摸研究了两年,最后壮着胆子给北京格物大学医学所写了封信。
信转到徐光启手里,老首辅一看,立刻派人去保定,把吴守仁连人带“霉水”请到京城。
格物大学的洋教士阿尔瓦雷斯看了,激动得拉丁语都出来了:
“这是……这是上帝的礼物!”
后来才知道,那霉水里头的玩意儿,洋人叫“青霉素”,欧洲那边也有人发现过,可没人知道怎么用。
大明这边倒好,歪打正着。
虽然现在还不纯,十次里能有三四次管用就不错了,可毕竟是个希望。
医学所专门设了个“霉菌研究科”,吴守仁一个乡下郎中,愣是成了正八品“所正”,月俸二十石。
泰昌十八年秋,皇帝朱常洛南巡。
这位天子今年二十四了,早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拽着苏惟瑾袖子的小孩子。
他蓄了须,眉宇间有了帝王威仪,可那股子好奇劲儿没变。
从北京坐火车到南京——这铁路是前年修通的,三千多里,原先要走一个月,现在五天就到。
车是专列,八节车厢,里头布置得跟小宫殿似的。
朱常洛却老往外瞅,看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、村庄、还有那根一直跟着铁路线的电报线。
“师父,”
他改了称呼,私下里还这么叫,
“这铁路……花了多少银子?”
苏惟瑾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茶:
“一千二百万两。”
不过去年光货运的进项,就有八十万两。
照这么算,十五年能回本。
“十五年……”
朱常洛沉吟,
“值吗?”
“值。”
苏惟瑾放下茶杯,
“陛下您想,有了铁路,边疆的兵三天就能调到京城,漕粮的损耗从三成降到一成,北方的煤能运到南方炼铁——这些好处,不是银子能算的。”
朱常洛点头。
车到南京,换船走水路南下。
这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