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更开眼——运河里不光有漕船,更多的是商船,装满了生丝、茶叶、瓷器。
岸上时不时能看见新建的“格物小学堂”,白墙灰瓦,旗杆上挂着“规尺圆规”旗。
过杭州时,朱常洛特意上岸,去了西湖边的“求是书院”。
这是所民办学堂,山长是个致仕的老翰林,姓沈。
见皇帝来了,老头激动得胡子直抖,领着参观。
学堂里正在上算学课,先生是个年轻人,在黑板上画几何图形。
底下三十多个学生,大的十五六,小的才八九岁,个个听得认真。
朱常洛站在窗外看了会儿,忽然问:
“沈山长,这些孩子……学这些,还读四书五经吗?”
“读,怎么不读?”
沈山长忙道,
“上午读经,下午学算学、格物。”
咱们这儿讲究“经世致用”,光会背书不行,还得会做事。
“那……科举呢?”
“考啊!”
沈山长笑,
“去年咱们学堂有六个孩子中了秀才——三个经义科,三个实学科。”
实学科那几个,如今都在县衙帮着丈量田亩、核算税粮,月俸五两,比老朽当年当知县时还实惠!
朱常洛也笑了。
十月初三,御驾抵广州。
这回阵仗更大,珠江两岸人山人海,都是来看皇帝的。
朱常洛没坐龙辇,换了辆敞篷马车——这车也新鲜,没马拉,前头有个小锅炉,“噗嗤噗嗤”冒白气,自己会走。
“这叫蒸汽机车,”
苏惟瑾在旁边解释,
“格物大学刚弄出来的,还不太灵光,走一个时辰得歇半个时辰。”
不过将来要是能改良,或许真能代替马拉车。
马车沿着江边慢慢走。
朱常洛看着街景,眼睛都不够用——电报局门口挂着大木牌,上面的字隔一会儿就变,报的是各地粮价、船期;
书店里挤满了人,抢购新出的《泰西列国志》《航海星图》;
更稀奇的是,街上真有人骑着那种“自行车”,叮铃铃按着铃,在人群里穿行。
路过一家“新式棉纺厂”,朱常洛让停车,进去看看。
这厂子是三年前建的,东家是个苏州商人,姓陈。
见皇帝来了,陈东家腿都软了,说话直打磕巴。
“无妨,”
朱常洛摆手,
“朕就是看看。”
厂房高大明亮,里头几十台改良纺纱机“咔哒咔哒”响,女工们手脚麻利,一人能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