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则散。故国之交,当以实力为基,不可全信仁义。”
《法治要义》《教育新说》《农工全书》《医道革新》《兵略新篇》《外交策论》……
一卷卷,都是心血。
最后一卷《未来臆测》,他写得最谨慎,也最大胆。
里头提到了“民主”“宪政”的雏形,说将来或许会有“不靠明君,靠制度”的治国方式;
提到了科技发展可能带来的问题——环境污染、资源枯竭、甚至“机器取代人力”造成的失业;
还隐晦地暗示,人类未来可能会走向星空……
写这一卷时,他常对着烛光发呆。
有些话,说得太明白就是惊世骇俗,说得太隐晦又怕后人看不懂。
最后折中,留了七分,藏了三分。
“王爷,”
陆松轻声问,
“这书印出来了,往后……您打算?”
“往后?”
苏惟瑾转过身,看着桌上那摞手稿,
“往后就该年轻人上了。”
我啊,该说的都说了,该做的也都做了。
剩下的路,得他们自己走。
半个月后,北京紫禁城,乾清宫。
朱常洛已经三天没上朝了。
不是偷懒,是抱着那套《新世言》舍不得放手。
书就摊在御案上,旁边还放着朱笔,看到精彩处他就批注几句。
这会儿正读到《法治要义》里那段:
“法者,非君王之私器,乃天下之公器。”
故制法当公,执法当严,违法当究。
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——此言易,行之难。
然不行,法则虚设,国将不国。
朱常洛提笔在旁边写:
“先生之言,如警钟鸣耳。”
朕当谨记。
再翻到《未来臆测》卷,有一段关于“权力制衡”的论述,说得含蓄,但意思明白:将来或许可以设立独立的“议政院”“监察院”,与皇权互相制约,防止昏君暴政。
朱常洛看了很久,最后批了八个字:
“超前百年,朕心震动。”
太监王承恩端着参汤进来,小声劝:
“陛下,您都看三天了,歇歇眼睛吧……”
“不急,”
朱常洛头也不抬,
“你去传徐阁老进宫——现在就去。”
徐光启来得快,老头今年七十五了,身子骨还算硬朗,就是耳朵有点背。
进了殿刚要行礼,朱常洛就摆手:
“徐先生快坐,看看这个。”
他把《新世言》推过去。
徐光启双手接过,翻开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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