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里叫什么?"
"柳河埠。"老汉打量着他身上的血迹和绑着的右臂,"后生,你受伤了?"
"有大夫么?"
"有个半吊子。"老汉用烟杆指了指最里面那间土屋,"老周头,以前在县城药铺当过学徒,勉强能接个骨拔个刺。你要是伤得重,得去前面镇上。"
"多远?"
"顺江再走半天,白石镇。"
白石镇。
纪逍遥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他先去找了老周头。
老周头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,驼背,手指头上全是药渍,指甲缝里发黄。看了纪逍遥的肩膀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"谁给你接的?手法不错,骨头归位了,但里面还有三块碎渣没清出来。得开口子取。"
"取。"
老周头翻出一把小刀,在烛火上烤了烤,又倒了半碗烈酒浇上去。
"忍着。"
刀子切进肿胀的肩肉,纪逍遥咬着一截木棍,额头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往下砸。老周头的手确实稳,刀口不大,精准地挑出三块黄豆大小的碎骨,扔进旁边的碗里,发出叮叮的脆响。
上药,缝合,包扎。
老周头擦了擦手上的血,摇了摇头。
"你这肩膀,就算好了,以后也使不上全力。骨头碎过的地方,长好了也是脆的。"
纪逍遥活动了一下手指,没说话。
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。老周头看了看银子,又看了看他,欲言又止。
"怎么了?"纪逍遥问。
老周头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:"后生,你是去白石镇的?"
"嗯。"
"那你小心点。"老周头的声音更低了,"白石镇最近也不太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