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州看着手里分量感十足的一碗卤肉饭,晶莹的米饭被卤汁浸得油亮,红褐色的卤肉泛着诱人的油光微微颤动,旁边鸡蛋对半切开还配着脆嫩的青菜。
他喉结动了动,咽了咽口水,拿起筷子就扒了一大口卤肉。
那肉炖得刚好,肥的部分入口即化,一点不腻,瘦的部分也软烂入味,卤汁的咸香在嘴里散开;再扒一口混着卤汁的米饭,咸鲜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甜味,越嚼越香。
不过片刻,一大碗饭就见了底,他放下碗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,扯着肚皮的伤口都有点发痒,却又舒坦。
傅云州望着空了的碗,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古怪 —— 既慢又快。
慢得他数着窗外的日头盼,才三天光景,却觉得像过了许久。
身上的力气慢慢回了,肚皮上的伤口也不疼了,一天三顿顿顿扎实,晚上还得加顿面包。
再这么吃下去,怕是要胖起来。
可又快得让人慌,他总想着时间能快些,快些好起来,回帮里看看情况,再去江边瞧瞧那些孩子。
可转头闻着空气里还没散干净的卤肉香,又盼着时间能慢些。
他想看看下一顿姜弘瑶又会端来什么好吃的,好再闻闻这暖乎的烟火气。
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,半靠在阁楼的墙壁上。
小窗外的晚霞正红,染得半边天都是暖融融的,傍晚的风,软乎乎地吹在身上。
他望着那片晚霞,心里想着今天是最后一天了,还有些舍不得。
正感慨着,姜弘瑶敲门进来了,依旧背着她的小布包。
“今天最后一天,我给你把创可贴摘下来,明天一早就能走了。”
天知道,她这几天就跟做贼一样,提着心一天三顿地给他送饭。
前前后后退烧药带消炎药就吃了她五颗,这一百块大洋真不好挣!
傅云州已经熟门熟路地往地上一躺,手利落地解开了里衣下摆。
肚皮上的伤口他每日都看两遍,每次看都忍不住暗叹。
那巴掌大的创可贴真是稀奇物件,原本翻着红肉的伤口竟完完整整地长在了一处,连带着疤痕都浅淡得快要瞧不清。
这两日吃的药片也顶用,烧早退了,浑身也松快。
比先前喝的苦药汤子强百倍,至少不用捏着鼻子往下灌。
姜弘瑶蹲在一边,指甲先在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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