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娘子】了,不然等的久了,她又该絮叨了......”
随之而来的,是碧荷传出的一声否定的娇嗔,方远叹了口气,似是有了什么动作。
随后,屋内那再次响起的,被刻意压制的呻吟声,微不可察的钻进了苏红叶的耳朵里。
后面,碧荷跟方远好像又说了些什么,但苏红叶却听不清了。
不,是整个世界的声音,她都听不见了。
原来...如此......
暮春墙头的惊鸿一瞥,日日不倦的殷勤问候,那让她心颤的“秋水之眸映红叶”,那星空下郑重的誓言,那冲破阻碍的非卿不娶.....
全是假的。
这就是一场精心编排,瞄准她苏家嫁妆的大戏。
她苏红叶,自始至终,只是戏台上一个穿着华服的漂亮傀儡,演着自以为是的深情,却不知台下看客早已谋划着何时拆台,将她连皮带骨吞吃干净。
连她最信任的闺蜜碧荷,都是早就埋伏好的毒蛇。
她站在那里,穿着浸透三个月心血与幻梦的嫁衣,红得刺目,却冷得彻骨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连最初那撕心裂肺的痛感都消失了,只剩下空。
一种万物死绝、连绝望都嫌多余的空洞。
她慢慢地,转过身,一步一步,拖着那身千斤重的红色,走回那间红烛快要燃尽的新房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那对男女令人作呕的声响,也隔绝了她与这污秽人间最后一点脆弱的联系。
她走到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脸,苍白如纸,唇上残留的胭脂像干涸的血迹。
曾经被盛赞“映着红叶”的秋水双眸,此刻是两个黑洞,深不见底,只有一片怨毒。
她抬起手,开始拆卸头上的凤冠,动作很慢,却很稳,稳得可怕。
然后,她解开了嫁衣。
一层....
又一层......
最外头绣着百子千孙的宽袍,中间织金缀玉的长褂,直到只剩下贴身的中衣。
她俯身,从那身华丽至极的嫁衣里,抽出了那条束腰的锦带。
她抬头,看向房梁。
那里,为了悬挂喜庆的帐幔,早已备好了结实的木椽。
搬过凳子,站上去,将锦带绕过房梁。
她的手指异常灵活,打了一个死结,那结打得极其工整,极其牢固,是她十七年闺阁生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