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疑是您?”
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,悲怆穿越了六十年的漫长时光:
“我那时候家里本来就穷。上学穿的校服、书包,没有不打补丁的。
“其他人本来就有些看不起我。再加上那天,确实我的作案时间是最充分的。孙老师当时提出那个竹篮的时候,眼神还有意无意一直往我这里瞟,似乎当时就已经笃定是我拿的,暗示我交出来了。
“后来,查我的书包也是查的最狠的。所有书本的包皮全部被一条条扯下来,书包和抽屉里里外外都给我翻遍,厚点的书一页页查过去,就怕我把钢笔藏在其中。
“别人的座位,只检查了一遍;我的座位,检查了三遍。还把我附近的垃圾桶翻了遍,生怕我把偷来的钢笔藏在垃圾下。
“好在,从一开始我就知道,没拿就是没拿。那支钢笔不可能出现在我这里。没有找到直接证据的孙老师,只是重重哼了哼,没有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”
林深:
“所以,那支钢笔到底去了哪里?”
汪老人双手一摊:
“我不知道。
“这支钢笔,直到我毕业以后,直到六十年后,仍然处于消失状态,没有找到。
“对于牛亨这样的家庭,掉一支钢笔,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他自己很快就忘记了。
“可是一支和我毫不相干的美国钢笔,却永久改变了童年的我,改变了我的一生。
“快要下课了,孙老师也没有找到偷钢笔的人。就在这时候,学习委员,卓丽丽,突然站出来说,她在体育课中途回来过,在经过教室的时候,亲眼看到我偷翻牛亨的笔盒,似乎从其中拿出了什么东西。
“那时候她并没有在意。现在想想,就是我,把那支派蒙钢笔偷走了。”
汪老人抚摸着手中的眼镜盒,
“她在撒谎。
“她说,我就是那个偷钢笔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