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粗茶,仰头饮尽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一辈子,就那么等着。”
赵瑾卿终于从书页上完全抬起头,看向他。
煤油灯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墨镜遮住了眼神,却让他的侧脸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沉静,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、与那“一辈子”三个字相关的疲惫。
“听起来,像个很傻的故事。”
她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评判,只有一种基于自身经历的、冷静的认知。
等待,尤其是无望的等待,其中的煎熬,她比任何人都体会得更深。
黑瞎子闻言,低笑了一声,放下茶杯,指尖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画着圈:
“是啊,挺傻的。不过,傻得..........有点让人心疼,又让人..........羡慕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。
“至少,她还有个明确的人可以等,有个具体的念想。哪怕等来的可能是一场空,也好过..........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只是抬手,用手指关节极其轻微地敲了敲自己的墨镜镜腿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声音极轻,落在赵瑾卿耳中,却重若千钧。
她明白了他未尽的言语。
好过像他们这样,拥有着近乎无尽的时间,却不知在等待什么,或者说,害怕去等待一个注定悲伤的结局。
他的眼睛,她的长生,都是悬在命运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让他们连像索尔维格那样“愚蠢”而专注地去等待一个人的资格,都变得奢侈而危险。
屋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深沉的静谧。雨声似乎也变得遥远,只剩下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、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“你的眼睛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敲打在寂静的空气里,“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
这个问题,在她心中埋藏了太久。
虽然之前已经说好,不到必要的时刻,永远也不涉足危险的地方了。
可对于赵瑾卿而言,她分不清眼前的危机和未知的等待,这两者相比较,究竟哪一种更恐怖。
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了。
这仿佛是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,是他所有秘密中最核心、最不容触碰的一个角落。
她曾以为,他不说,她便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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