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这是他们之间维系平衡的默契。
但此刻,在这雨村深夜的安宁与那曲《索尔维格之歌》带来的莫名触动下,她忽然觉得,有些界限,或许需要被打破。
黑瞎子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停顿下来,不再画圈。
脸上那惯有的、仿佛焊上去的笑容也淡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与窗外夜色同化的默然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点随意,但赵瑾卿能捕捉到那平稳之下,一丝极力控制的紧绷。
“只是觉得。”
赵瑾卿的目光没有移开,依旧平静地注视着他,仿佛要穿透那层深色的镜片,直视他隐藏其后的灵魂。
“我们之间,隔着的东西已经够多了。时间,往事,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‘终极’。若连身边人的苦衷都要靠猜度,这漫漫长路,未免太过孤寂。”
她的话语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温情表象下,那一直存在的、坚硬的现实内核。
没有抱怨,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冷静的、近乎残忍的坦诚。
黑瞎子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赵瑾卿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,准备将这个夜晚再次归于无声的默契之时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我这眼疾是天生的。”他吐出了四个字,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。“但现在也.........无所谓是不是了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隔着镜片,轻轻按了按自己的眼眶,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源自本能的疲惫。
“我的家,祖上跟清朝的满蒙贵族的八旗子弟,有点渊源,但又不是一回事。我的族人崇尚自然,敬拜长生天,比起四四方方的紫禁城,我们更向往草原,骏马,还有蓝天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、古老的故事。
“可即便如此,若要真论起血统,我的家族也担得上‘皇亲国戚’。后来,清朝逐渐稳定中原,八旗的后人也来到紫禁城定居,这其中,也包括了我的祖先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,说倒霉呢,我一生下来就是贵族出身,荣华富贵,锦衣玉食,更是家中独子,阿玛额吉尤为看重。”
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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