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没说具体细节,他顺着之前的话往下接:“家里老人说,图里藏着太爷爷的踪迹。他几十年前到过山城,再也没回去。”
谢砚的动作停了,背对着他的肩膀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自然。“雾里失踪的人,大多成了守路人。”他说,语气听不出波澜。
上午帮谢砚整理瓷坯时,梅毓亭的袖口不小心扫过摞得老高的素胚,最上面的青花瓷盘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好几瓣。
他慌忙去捡,手指被锋利的瓷片划开道口子,血珠立刻涌了出来。“对不起。”
谢砚比他更快,抓起他的手就往里间走,从抽屉里翻出个小陶罐,倒出点青黑色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涂在他伤口上。药膏带着点清凉的薄荷味,刺痛感瞬间减轻了不少。
“这是爷爷配的止血膏,山里的草药做的。”谢砚用干净的布条缠住他的手指,打结时特意留了点松度,“别碰水,三天就好。”
他靠得很近,梅毓亭能闻到他发间的皂角香,混着瓷土的淡味,竟有些让人安心。他的动作熟练,像是常做这样的事,或许以前常帮爷爷处理伤口吧。
“这些瓷坯很重要吗?”梅毓亭看着地上的碎片,心里过意不去。
“不重要。”谢砚把碎片扫进簸箕,“是练手的,碎了正好重画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说,“下午带你去后山看看?那里有野生的山茶花,你不是想找太爷爷的线索吗?或许能有发现。”
梅毓亭微怔。这是谢砚第一次主动提线索,或许是刚才的意外让他放下了些戒备。
后山的雾比山下更浓,石板路湿滑得很。谢砚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拉梅毓亭一把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沉稳有力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在一处陡坡前,他停下脚步,弯腰示意梅毓亭扶着他的肩膀,“这里滑。”
梅毓亭的手搭上他的肩时,能感觉到他衬衫下的肌肉紧绷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。走过陡坡后,谢砚松开手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他大概是不太习惯这样的亲近。
山茶花长在溪边的石缝里,红得像团火,在雾里格外显眼。谢砚摘下一朵,别在梅毓亭耳边的发间,动作带着点试探的轻缓:“这样就不怕迷路了,花能引着你走。”
梅毓亭的脸颊瞬间发烫,却没把花拿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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