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看到谢砚眼里的笑,像被阳光穿透的雾,亮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回去的路上,谢砚忽然说:“爷爷以前说,《雾中山海图》不是一张图,是个人。”
梅毓亭心中一动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据说图是活的,会跟着守路人走。”谢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声音轻得像被雾吹散,“找到守路人,就找到了图。”
他的话里藏着信息,梅毓亭正要细问,却见谢砚忽然停住脚步,指着前面的岔路:“左边是回瓷坊,右边能看到守路人的灯笼。”
雾在他身后翻涌,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窥伺。梅毓亭看着谢砚的眼睛,他显然是在试探,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有胆量接近那些危险的存在。
“先回瓷坊吧,天黑了不好走。”梅毓亭指了指左边的路。现在还不是冒险的时候,谢砚愿意主动示好,保持这样的节奏更好。
谢砚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回去的路上,他没再提守路人,只是在梅毓亭差点滑倒时,伸手扶了他一把,这次握得很稳,直到踏上平路才松开。
瓷坊的灯在雾里亮起来时,梅毓亭看着谢砚低头画瓷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场寻找《雾中山海图》的旅程,从一开始就和这个画瓷人紧紧缠在了一起。他一定知道更多关于守路人和图的事,只是时机未到,不愿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