虐东南的倭寇与海盗,让朝廷觉得开发此地,实在是吃力不讨好。东鲲岛距福建泉州港尚有数百里海路,彼时的海船多是近海漕船、捕鲸船,无远洋巨舰,行船全靠季风洋流,一趟往返便是数月,遇着风浪便九死一生。而元末以来,倭寇屡屡袭扰东南沿海,海盗更是盘踞各岛,打家劫舍,朝廷的海防重心,全在守住沿海州县,清剿近海盗匪,连福建、浙江的海岸都难时时安稳,何来兵力去守护这处远海孤岛?”
“若是要开发东鲲岛,便要先派水师驻戍,再调民夫垦荒,钱粮物料皆要经海路运抵,途中既要防风浪,又要防倭寇海盗,损耗巨大。且开发之后,还要常年派军驻守,调拨粮饷,于朝廷而言,这便是笔只出不入的糊涂账。洪武爷一生厉行节俭,重农抑商,怎会愿意将国库钱粮耗在这处看不到回报的荒岛上?便是如今,朝堂上的守旧老臣,依旧觉得此举得不偿失。”
傅正听到此处,眉头紧锁,沉声附和:“国公所言极是,末将随水师巡海时,曾遇着过劫掠漕船的倭寇,数百里海路,确实凶险万分。若是无坚船利舰,无精锐水师,想要守住东鲲岛的补给线,难如登天。”李骜点头称是,这便是朝廷的现实顾虑——无海洋大业的布局,便无开发东鲲岛的底气,徒然耗费钱粮,不过是自寻麻烦。
话锋一转,李骜的语气添了几分凝重,道出最核心、也最让世人望而却步的缘由:“而最让朝廷与百姓皆心生畏惧的,还是这东鲲岛的恶劣环境。此地地处南疆,纬度低,常年炎热潮湿,岛上山林密布,河泽纵横,一入夏便瘴气弥漫,走在林中,几步便看不清前路。更可怕的不是瘴气,而是遍地的蚊虫——这些蚊虫并非寻常叮咬人的飞虫,而是携带着疟疾病毒的瘴蚊,但凡被其叮咬,少则寒热交替,重则一命呜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一字一句道:“疟疾这病症,在如今的大明,便是不治之症。一旦染上,浑身滚烫如火烧,忽而又寒彻骨髓,遍体生汗,任凭名医施针用药,也只能勉强吊命,最终多是油尽灯枯。中原百姓本就惧热畏瘴,听闻岛上有这等不治之症,便是给良田千亩,也无人愿意举家迁移至此;朝廷即便强行动员,迁去的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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