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的。”张一狂站起身,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郊区的小院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。枣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,压得枝头弯弯的。菜地里茄子、西红柿、辣椒,一行一行整整齐齐,比上次长得好多了。邻居老太太正蹲在菜地边,教汪玉成怎么给西红柿搭架。汪玉成蹲在她旁边,手里拿着竹竿,笨手笨脚地学着,脸上全是汗。
“对,就是这样,插深一点,不然风一吹就倒了。”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在教孙子干活。
汪玉成点头,把竹竿往土里又摁了摁,然后用手拍拍实。他看见张一狂,愣了一下,站起身,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来看看你。”张一狂走进院子,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,“菜长得不错。”
“老太太教的。”汪玉成看了邻居老太太一眼,声音低了下去,“她人很好。”
“是啊。”张一狂看着那片绿油油的菜地,“你以前种过菜吗?”
“没有。”汪玉成摇头,“我从小就在实验室里长大。我父亲说,那些事情没有意义。”
“现在觉得有意义了?”
汪玉成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种子种下去,过几天就会发芽。发芽了就会长大,长大了就会结果。果子熟了就能吃。吃了就不会饿。这大概就是意义吧。”
张一狂笑了。“也许吧。”
邻居老太太回家做饭去了,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汪玉成在张一狂对面坐下,给他倒了杯茶。茶是粗茶,叶子大,味道苦,但喝下去有一种朴实的、让人安心的感觉。
“你最近在看书?”张一狂看到石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,是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,书页间夹着一片枣树叶当书签。
“在看。有些懂,有些不懂。”
“哪里不懂?”
汪玉成想了想。“他说,‘我走进森林,是因为我希望有意识地生活,只面对生活的本质事实,看看我能否学到它要教给我的东西。’什么叫生活的本质事实?”
张一狂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汪玉成会问这样的问题。以前那个汪玉成,只关心力量、权力、使命,从不关心这些。现在他会为一颗种子的发芽而欣喜,会为一本一百多年前的书而困惑。他变了。变得像一个真正的人了。
“你觉得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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