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张一狂反问。
汪玉成想了很久。“我以前觉得,生活的本质事实就是弱肉强食。强的吃掉弱的,聪明的控制愚蠢的。所以我父亲要重塑这个世界,让强者更强,让弱者消失。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想?”
“现在觉得,生活的本质事实就是活着。像这棵树,这棵草,这片菜地,它们不会想那么多,只是活着。活着就是意义。”
张一狂看着汪玉成。阳光透过枣树叶子的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张曾经阴鸷的脸,此刻看起来平静而柔和,像一个普通的、在午后发呆的年轻人。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养父对他说过的话——“每个人都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。不是过去决定你,是你决定你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张一狂站起身,“活着就是意义。”
他走到菜地边,蹲下身,看着那些正在生长的蔬菜。茄子的叶子是深绿色的,背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;西红柿的果子还是青的,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变红;辣椒已经红了几根,在阳光下像一簇簇小火苗。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一根辣椒。辣椒颤了颤,弹回原处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汪玉成沉默了很久。“不知道。可能就住在这里,种种菜,看看书。老太太说,冬天可以腌咸菜,还可以做枣酱。我还没做过枣酱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张一狂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土,“做坏了也没关系。”
汪玉成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感激,不是释然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安静的情绪。像是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停下来歇一歇的地方。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张一狂转身向院门走去,“过几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走出院门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汪玉成还站在枣树下,阳光照在他身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他看起来那么普通,那么安静,像一个刚从午睡中醒来的孩子,还带着迷糊,还不知道这一天该怎么过。但没关系。他有很多天可以慢慢过。
回到小院,胖子已经在嚷嚷着要吃槐花饼了。云彩在厨房里忙活,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。吴邪和解雨臣在书房里下棋,一个说对方耍赖,一个说对方棋臭。阿宁在打电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