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将头枕在了沈晚清的小腹上。
沈晚清身体一僵,刚要推开。
“别动。”
陆淮锦的双臂环住她的腰,脸埋在她的腰腹间,像个寻找安全感的孩子,“就一会儿……让我睡一会儿。我在前线这半个月,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。
沈晚清举起的手,终究没有落下去。
她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、此刻却在她怀里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。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睫毛很长,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戾气,多了几分英俊。
只有在她身边,他才能安睡 。
车厢里只剩下火车行进的“哐当”声和留声机里流淌出的低缓爵士乐。
窗外,夜幕降临。
荒野上的点点灯火飞速掠过,像是一颗颗流星。
沈晚清轻轻抚摸着他的短发,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。
她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按照行程,列车将在下半夜经过山东地界。那里山峦叠嶂,匪患横行,是出了名的“鬼门关”。
而这列载着无数财富与权贵的蓝钢快车,在黑暗中疾驰,就像是一块移动的肥肉。
沈晚清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手中的银针悄然滑入袖口。
“睡吧,陆淮锦。”
她在心里默默说道,“今晚,换我守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