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亲是正室,性子温婉,从不争抢。她以为只要安分守己,就能保我和她平安。可是她错了。”
“那个最受宠的五姨太,早就盯上了正室的位置,更盯上了我这个嫡长子的命。”
说到这里,陆淮锦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那天晚上,火车行进到半路。那个五姨太买通了列车员,在我母亲的安神汤里下了毒——是砒霜,但分量控制得很精妙,不会让人立时毙命,只会让人腹痛如绞,像是急症。”
“我母亲疼得在床上打滚,冷汗湿透了衣衫。我吓坏了,哭着跑去隔壁车厢求随行的军医。可是……”
陆淮锦闭上了眼睛,眼角微微颤抖,“那个军医早就被买通了。他看了一眼,只说是‘吃坏了肚子’,给了一包止痛粉就走了。而那包止痛粉里,混着更烈性的毒药。”
“我就那样守在床边,听着火车的‘哐当’声,看着我母亲七窍流血,一点点咽气。”
“临死前,她死死抓着我的手,指甲把我的手背都掐出了血。她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,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我……那种眼神,绝望、不甘、还有恐惧——她怕她死了,我也活不成。”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,像是那个雨夜里冤魂的呜咽。
沈晚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。
八岁的孩子,在封闭摇晃的列车里,眼睁睁看着最亲的人在面前惨死,求救无门。那种绝望和恐惧,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灵魂。
怪不得他会有严重的战后应激,怪不得他会失眠,怪不得他对“姨太太”这种生物有着近乎病态的厌恶。
“后来呢?”沈晚清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他冰凉的大手。
“后来?”
陆淮锦睁开眼,眼底的脆弱瞬间被一层嗜血的寒冰覆盖。
“我一直守着她的尸体到了奉天。见到我父亲的那一刻,我也没有告状,因为我知道,没有证据,那个女人随便哭两声就能脱罪。”
“我忍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十八岁那年,我进了讲武堂,拿到了属于我自己的第一把枪。那天也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。”
陆淮锦的声音变得轻描淡写,却让人毛骨悚然,“在寿宴上,我当着全城宾客的面,拔枪打爆了那个五姨太的头。还有那个当年的军医,被我剁碎了喂了狼。”
“我父亲气疯了,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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