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帅府,正厅。
原本挂满红绸、喜气洋洋的大厅,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尴尬而诡异的低气压。
陆大帅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铁胆也不转了,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跪在堂下的那个女人。
那女子穿着一身素淡的月白旗袍,外面罩着一件不合时宜的单薄披肩,长得倒是颇有几分姿色,只是此刻哭得梨花带雨,身体摇摇欲坠,一只手还刻意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她叫苏心月,是北城一位没落翰林的女儿,以前在陆家举办的宴会上见过陆淮锦几次,坊间曾有传闻她是陆少帅的“红颜知己”。
“大帅……您要给心月做主啊……”
苏心月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,声音柔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,“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这点骨血,心月断不敢在少帅大喜的日子来触霉头。可……可孩子是无辜的啊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陆大帅虽然是个粗人,但一听到“骨血”二字,眼神立刻就变了。
他虽然认定了沈晚清这个儿媳妇,但他更想要孙子啊!陆淮锦二十六了还没动静,这要是真有了……
“你先起来说话。”陆大帅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你说这孩子是淮锦的,可有凭证?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是……是三个月前。”
苏心月红着脸,羞答答地低下头,“那次少帅在军官俱乐部喝醉了,心月……心月正好在那里弹琴,少帅他……他就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但那种欲言又止的留白,足以让人脑补出一场酒后乱性的香艳戏码。
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,眼神在沈晚清和苏心月之间来回瞟。
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大婚前一天,冒出来个带球的“前任”,这简直就是往新娘子脸上扇巴掌啊!
然而,身为当事人的陆淮锦,此刻正坐在沈晚清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,脸上的表情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冷。
“编。”
陆淮锦冷冷地吐出一个字,连正眼都没看那个女人,“继续编。三个月前?那天老子带着部队在长城沿线剿匪,三天三夜没下马背。怎么,你会分身术?还是我会梦游?”
谎言被当场戳穿。
苏心月脸色一白,但她显然是有备而来,眼泪掉得更凶了:
“少帅……您怎么能不认账呢?或许……或许是我记错日子了……但我这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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