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袱里拿出一套粗布麻衣,那是早已准备好的贫民装束。
“阿福,换衣服。把脸抹黑。”
“我们现在是逃难的乞丐婆孙。”
“我们要活着走出北城,去霸县,去前线。”
“我要亲口告诉陆淮锦——他的老婆孩子,都没死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帅府废墟。
大火烧了整整一夜,直到黎明时分才渐渐熄灭。
帅府的听涛苑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。残垣断壁之间,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赵铁柱带着幸存的警卫连士兵,发了疯一样在废墟里挖掘。
“少夫人!!” “少夫人您在哪里啊!!”
终于,在一个角落里,他们挖出了两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、蜷缩在一起的“尸体”。
“少夫人……”
赵铁柱这个七尺高的汉子,捧着那截烧焦的衣角,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我对不起少帅啊!!”
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。
【北城惊变!帅府被焚!陆少夫人沈晚清为守贞节,抱子自焚,壮烈殉国!】
这个消息,让城中的百姓痛哭流涕,让暗中的敌人弹冠相庆。
而那个真正的“亡魂”,此刻正混在一群出城逃难的流民队伍里,低着头,佝偻着背,推着一辆破旧的独轮车。
她那双沾满泥污的手,紧紧握着车把。
她的眼中没有泪水,只有复仇的火焰。
金蝉已脱壳。
接下来,就是潜龙在渊,逃亡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