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不勉强了。陆家军的番号保留，你可以带个警卫排走，算是国家对你的优待。”
“谢长官。”
陆淮锦接过批文，只觉得手中的这张纸重如千钧，却又轻如鸿毛。
他转身走出大门，步伐前所未有的轻快。
……
陆家军驻地，操场。
三天后。
这是陆淮锦最后一次以“总司令”的身份站在点将台上。
台下，是即便在和平时期依然保持着肃杀之气的三千陆家军精锐。
陆淮锦没有穿那身挂满勋章的礼服，而是换上了一身布衣长衫。身边的沈晚清也换回了素净的旗袍，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。
“弟兄们。”
陆淮锦的声音依旧洪亮，传遍全场。
“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仗打完了，我也该走了。”
台下瞬间一阵骚动，不少老兵红了眼眶，甚至有人忍不住喊出声：“司令！您别走！我们跟您干！”
“混账！干什么干？还要打仗吗？”
陆淮锦笑骂了一句，随即神色变得严肃：
“记住我以前说过的话。咱们当兵，是为了保家卫国，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这支队伍交给我儿子，陆念清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站在身后、眼含热泪的陆念清。
“陆念清，出列！”
“是！”
二十二岁的陆念清大步上前，那是如青松般挺拔的新一代军人。
陆淮锦从怀里掏出那枚跟随了他二十年的总司令印信，郑重地放在儿子手里。
“接好了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权力，更是几万条人命，是沉甸甸的责任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用只有父子俩能听到的声音叮嘱道：
“现在的局势你也看清楚了。如果将来有一天……枪口要对准自己人。”
“你记住，枪口抬高一寸。”
“陆家军的手，不沾同胞的血。”
陆念清浑身一震。他看着父亲深邃的眼睛，用力点了点头：
“爹，我记住了。”
交接完毕。
陆淮锦转过身，牵起沈晚清的手，没有回头，只是背对着三军将士挥了挥手。
“走了！”
“敬礼——！！”
身后，三千将士齐刷刷地举起右手，含泪目送这位传奇统帅的离去。
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“修罗战神”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留在了历史的传说中。
……
朝天门码头。
一艘普通的客轮拉响了汽笛。
亨利医生也要回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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