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三十六年,春末。
此时的陆淮锦已经卸甲归田两年了。
这两年,他戒了烟,脾气也收敛了不少,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院子里劈柴、喂鸡,或者是给正在坐诊的沈晚清端茶递水。
然而,这天中午,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。
“呕——”
正在吃饭的沈晚清突然捂着胸口,对着垃圾桶一阵干呕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吃坏肚子了?”
陆淮锦吓得筷子都掉了,连忙冲过去帮她拍背,一脸焦急,“我就说那家陈记的肘子不新鲜!我这就去砸了他们的招牌!”
“站住。”
沈晚清按住他的手,脸色有些古怪。她搭上自己的脉搏,闭目凝神了片刻。
然后,她睁开眼,神情复杂地看着陆淮锦:
“淮锦……咱们家,可能又要添丁了。”
“添丁?添什么丁?念清要结婚了?”陆淮锦一脸茫然。
沈晚清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:
“是你。你要当爹了。”
“哐当!”
陆淮锦手里刚端起的水杯,再一次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这位曾经面对十万日军都面不改色的老帅,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结结巴巴地说道:
“你……我……这……晚晚,你都四十三了!我也快五十了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随之而来的,是巨大的恐惧。
“不行!”
陆淮锦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,“打掉!必须打掉!高龄产妇太危险了!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!咱们有念清一个就够了!”
在这个年代,四十三岁生孩子,简直就是闯鬼门关。
“坐下。”
沈晚清却很淡定,“我是医生,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。这一胎脉象稳固,是个来报恩的孩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陆淮锦,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。”沈晚清摸着肚子,眼神温柔,“我想留下她。”
陆淮锦拗不过她。
从那天起,苏州城里出了个奇景。
昔日威风凛凛的陆大帅,变成了一惊一乍的“神经病”。沈晚清走个路,他在旁边搀着;沈晚清打个喷嚏,他立马叫郎中,虽然沈晚清自己就是神医。
……
次年冬,大雪。
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彻陆家大院。
“生了!生了!”
接生婆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襁褓跑出来,“恭喜恭喜!是个千金!长得跟菩萨身边的童女似的!”
一直在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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