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,三人脸上笑容顿时僵住。
鸳鸯冷笑:「到那时候大不了一根绳索便.」
袭人赶紧捂住她的嘴儿:「我的小祖宗!快住口!阿弥陀佛!我在外头听你在里头发那毒誓,吓得心肝儿都颤了,好容易亏得金莲儿姑娘们进来冲散了,你可别再拿这丧气话吓唬人!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,咱们另想法子,何苦说这些不吉利的!」
鸳鸯也点头,目光在玉钏儿脸上逡巡:「正是这话。玉钏儿,你既想到了这层,想必心里有盘算?有什么主意,只管直说。」
玉钏儿咬了咬下唇,那唇瓣儿被咬得越发红艳欲滴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:「还能有什么万全的主意?依我说……倒不如……倒不如……舍了这旧枝儿,攀上那新藤蔓一一干脆去求西门大人!求他老人家开恩做主。那边一个,是年老昏聩、棺材瓤子;这边一个,是帅气俊朗还是权势熏天的三品大员!便是瞎子,也知道该往哪棵树上落!?」
她话音未落,平儿、袭人、鸳鸯三个齐齐扭过头来,六道目光如同六根针,直直钉在玉钏儿脸上,满眼都是惊疑不定。
玉钏儿脸上「腾」地烧起两朵红云,忙垂下眼睑,长长的睫毛颤著,支吾道:「我……我姐姐……可不就是前车之鉴?她若不是有西门大人……」说到此处,便住了口,那胭脂色直烧到耳根脖颈里去。平儿见她这般光景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忽然「噗嗤」一笑,伸出一根水葱似的手指,虚虚点著玉钏儿的额角:
「怪道呢!我如今越瞧你,越觉著你活脱脱是你姐姐投胎转世!瞧这身段儿,瞧这眉眼间的风流,瞧这说话走路透出的那股子……浪样儿!莫不是…」
玉钏儿被她臊得急了,脱口道:「莫单说我!都是长得这般,你们看袭人姐姐不也如此!」才说了半句,袭人登时慌了神,一张粉脸涨得通红,忙不迭摆手跺脚:「作死的浪蹄子!说的是你!可别拉扯上我!仔细我撕了你的嘴!」
鸳鸯眼波在二人身上滚来滚去:「罢哟,你们俩也别推来推去,五十步笑百步。依我看,你和玉钏儿两个,都是一副说不出、道不明的模样,……」
玉钏儿越发羞得耳根子都滴出血来,一跺脚,发狠道:「罢了罢了!既如此,我说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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