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清的甘甜。这个味道它太熟悉了。老李抽烟的时候,烟雾会从他指缝间飘出来,阿黄就趴在他脚边,把那些烟雾一口一口地吸进去。它不知道什么叫尼古丁,也不知道抽烟有害健康。它只知道,这个味道意味着老李在身边。
它舔完了掌心的粉末,然后抬起头,看着张婶。
"没了,就这么多。"张婶摊开空空的掌心,"老李的烟早就抽完了,剩下的都在这里了。"
阿黄低下头,用鼻子在藤椅的扶手上又嗅了一遍。它想找到更多,哪怕是一粒尘埃大小的碎片。但它找不到。那片烟丝碎屑是最后的遗迹,一旦消失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它趴在藤椅旁边,下巴搁在椅腿上,眼睛盯着地面。
阳光照在它的背上,暖烘烘的。它的黄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金色,像秋天的麦田被夕阳点燃。但它感受不到温暖。它的世界里没有温度了——自从那个秋天之后,一切都变成了灰色。
张婶擦完了藤椅,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休息。她看着阿黄趴在藤椅旁边的样子,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。
"阿黄,你记不记得老李第一次带你回家的那天?"
阿黄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"那天我也看见了。你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,瘦得皮包骨头,浑身脏兮兮的。老李下班路过,停下来看了你半天。你当时冲他叫了两声,不是凶的那种叫,是那种……像在求救的叫。"
阿黄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。
"老李蹲下来,把手伸过去让你闻。你没有咬他,反而凑上去舔了他的手指。然后他就把你抱起来了——你当时好小啊,两只前爪搭在他胳膊上,整个身子缩成一团。"
阿黄慢慢地站起来,走到张婶脚边,把脑袋靠在她的膝盖上。
"他跟我说,'老张啊,我捡了条狗'。我说'你养得起吗',他说'粥多放一把米就行了'。就这么简单,他就把你带回来了。"
张婶伸手摸了摸阿黄的头。阿黄没有把头往她手心里送,而是静静地靠着她的膝盖,像一块靠在岸边的石头。
"你知不知道,老李在捡你之前,已经一个人过了好多年了?他妹妹劝他找个伴,他说'一个人挺好'。邻居给他介绍老伴,他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。他说人家嫌他话少,其实不是话少—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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