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煨热的茶盏。
苏尘解下斗篷,青蔓踮脚拂去衣襟上凝结的霜花。
他啜了一口热茶,随口道:“明日你去采办些酒曲、铁甑、冷凝管……清单我稍后写给你,照单置办。”
青蔓一愣:“啊?年货?”
苏尘摇头:“不相干。”
“别多问,照办便是。”
青蔓忙不迭点头:“哎,好嘞!”
……
次日清晨,雪霁天晴,日光清亮。
寒气刺骨,苏尘裹紧厚棉袍起身洗漱。
早膳刚毕,青蔓已带着几个家丁,一趟趟把酒坛子搬进后院。
“公子,您买这么多酒,够咱们喝到开春啦!”
苏尘摆手:“不是喝的,是炼的。成了再说,先挪后院去。”
“噢!”
他将铁甑支稳,冷凝管接牢,火膛燃起,开始蒸馏提纯。
酒,早已渗入百姓灶台、市井巷陌,薄利虽微,厚积则巨。
可到了大明,酒性仍淡如水,烈度不足三成。
苏尘不敢断言百姓是否嗜烈,但总得试一试——先蒸出一批,看看水花溅到哪儿。
后院炉火正旺,酒气氤氲,他却不再守着,只唤来青蔓:“你去顺天府衙,赁两个临街铺面。”
“啊?干啥用?”
苏尘笑着轻叩她额头:“话怎么比灶膛里的火星子还多?去就是了。”
“得嘞!”
他转身踱进书房。
案头纸墨齐备,笔锋饱蘸——穿越前啃过的网文,此刻全成了活水。
他提笔便写,第一本是富家少爷与采桑女的缠绵故事,不讲深理,只求酣畅淋漓;
第二本,干脆照着后世最火的路数来——歪嘴一笑,王侯低头,战神下凡,气运加身。
这类文字,不必费神雕琢,也不必承载大道,图的就是一个痛快:读者看了心头发烫,一口气翻到底,连茶凉了都顾不上续。
一个时辰,两万字跃然纸上。
如今活字印刷早已遍地开花,纸张也早不像从前那般金贵,苏尘压根不愁开销——这活儿本就几乎零成本。
等他写得差不多,日头已快爬到正中。
忽听院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,朱厚照晃着膀子、迈着八字步,大咧咧闯了进来。
“尘弟!尘弟!”
苏尘搁下笔,袖手踱到书房门口,含笑招呼:“在这儿呢,快进屋暖暖身子。”
“哎——”
朱厚照脸颊冻得通红,一边呵着白气一边跨过门槛。屋里炭盆烧的是无烟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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