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沈池鱼在挑唆,在引入入局。
可那些被剖开的心思,那些藏了十几年的不敢,如跗骨之蛆越来越深。
甘心?怎么可能甘心。
一句嫡庶有别,他的所有努力都是白用功,他不服!
他想起幼时因为文章写的比沈砚舟好,故而得了父亲几句夸赞,却连累姨娘被罚跪。
他想起姨娘握着他的手说:“叙儿,别争了,争不过的。”
为什么不争?为什么要认命?
他不愿意!
沈明叙缓缓松开紧握的茶盏,指腹被硌出一片红痕。
“你和大哥是嫡亲兄妹,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与二哥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是一样的,我们始终是兄妹,可以陌路,不该对立。”
多一个朋友,比多一个敌人划得来。
沈池鱼抬头看天边明月:“裴家能给你的,王爷也可以。”
“摄政王?”
沈明叙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愕,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他起身往前走了几步,“摄政王是什么人物?裴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你怎么确定他要和裴家为敌?”
沈池鱼抬手,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,眼尾挑起嘲弄。
“二哥觉得裴家为什么选择帮你?他们拿你当对抗沈家嫡子的棋。”
狡兔死,走狗烹。
沈砚舟是挡在他面前的石头,也是沈家的希望。
“我向你保证,王爷不是那样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