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,坦然承认自己的野心和执念。
伸手把沈池鱼摊开的掌心合拢,他道:“你敲醒了我,我到底是沈家人,不姓裴。”
谁没钻过死胡同呢?
聪明的人知道回头,蠢货才会继续往前。
沈明叙认为自己不算蠢,何况,他懂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
他的根在沈家。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
“我送你东西,是站在兄长的角度,至于合作,过完年我会再找你详聊。”
“好,也祝二哥和姨娘来年平安顺遂,福禄双全。”
沈池鱼收下东西。
沈明叙发笑,这小姑娘比他还记仇,祝福他和姨娘,唯独没有妹妹。
“二哥就送到这吧,剩下的路能看清。”
沈明叙点头,重新提灯,转身,沿着来时路往回走。
走了一段路,他再次停下脚步。
前面几米远处,另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风雪回廊的阴影交界处。
是沈砚舟。
年龄相仿的兄弟俩,见面却并不热络,反而比和沈池鱼还要淡漠疏离。
沈明叙面色平静,没有任何表示,继续抬步,目不斜视的往前。
在两人擦肩而过时,一只骨节分明、有着习武之人力量感的手,精准而用力地攥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有那么多话聊?”
那语气里说不起是怒气还是怨气。
沈明叙侧头,冷淡的视线落在沈砚舟的手上,随后缓缓上移,定在那张和林氏相似的面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