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,像把掐住脖子的鸭子,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窜到脑袋上,她吓得一哆嗦,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到肚子里。
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,唯余惊慌。
周既白瞧着一拳能打三个她,她敢惹王大嫂和沈池鱼,却不敢说周既白一句。
万一把人惹不高兴,把她梆梆打一顿,她连个帮手都没有。
陈大婶咽了口唾沫,朝后退了两步。
周既白没动手,不再看她,好似多看一眼都嫌脏,转身从容回了院子,反手关上院门。
“砰。”
不轻的关门声,像一记重锤敲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巷子里。
王大嫂也愣住了,看看紧闭的门,又看看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被吓到的陈大婶。
她哼一声,懒得再吵,也扭身回了自家院子。
看热闹的邻居们对吃瘪的陈大婶指指点点,煞神回去了,陈大婶恢复尖酸刻薄。
对那些邻居啐了口:“看什么看!没见过吵架啊?”
吵架没吵赢,她心里憋着气,也不晒太阳了,骂骂咧咧扭身回院子。
没管外面的动静,小院里,沈池鱼拿着药包走到屋檐下的药炉边,准备生火熬药。
眼睛看不清,她走路慢吞吞的,动作有些迟缓。
刚拿起火折子,一只肤色偏深的大手伸过来,结果剩下的活。
“我来。”
沈池鱼哦了声,退到一旁蹲着,看他点火,加水,放草药。
一系列动作很娴熟,到底是煮了半个月的药,熟能生巧了。
沈池鱼歪着头瞧他,怎么都想不通一个人怎么能前后变化那么大。
从憨厚老实的周大哥,转眼变成沉默寡言的周既白。
药罐在炉子上渐渐发出细微的咕嘟声,苦涩的药香蔓延。
周既白用蒲扇扇着火,突然开口:“我不在的时候,那个姓陈的是不是经常找你麻烦?”
来到新平镇的半个与来,他并不常在就家,经常一早出门,一走就是半天,有时天黑才回来。
沈池鱼从不问他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就安静地在家等着。
起初腰伤下不来床的,是王大嫂每日做好饭菜送过来,后来能下床走动,王大嫂就喊她过去吃。
十次出门,八次能遇到陈大婶,但凡撞上,陈大婶那张嘴总会说些不好听的话。
并不如今天露骨难听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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