吟片刻,她问:“父亲那边有何指示?”
“祖父让我转告姑姑,切勿再自作主张,莫要再轻举妄动。”
“当前首要,是稳住朝中局势,清理我们自己的首尾,另外,陛下婚事也要姑姑多多费心。”
裴家现在需要一个突破口,以助族中子弟入仕升官。
最好走的路,便是再出一位中宫皇后。
其余事,皆可徐徐图之。
裴明月也为此事头疼,她何尝不想让裴遥早点进宫,每次谢璋来请安,她都有旁敲侧击。
奈何皇帝越来越难掌控,总借故扯开话题。
“阿遥,你也要努努力,陛下身边连个暖床宫女都没有,少年人火力旺盛,哪儿能真坐怀不乱。”
裴明月指点道:“只要能达成目的,用点不入流手段又能如何。”
过程不重要,结果才是一切。
裴遥垂首,姿态恭顺:“姑姑教训的是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“行了,你回去吧,机会难得,等陛下年岁上去,心性更加难测,你可就真成老姑娘了。”
届时,多的是年轻鲜活家世上乘的女子供陛下挑选,哪里还会看得上她。
话不好听,却是不争的事实。
帝王恩宠难得,进了宫的女子,尤其需要依仗圣心维持家族荣耀。
裴遥仍是点头:“是,阿遥省得。”
从慈宁宫出来,裴遥走在宫道上,望着宫墙肃穆的轮廓,和远处养心殿的方向,嘴角扯出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