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崎岖的路上颠簸,车内,赵羲和嫌弃车帘,目光呆滞地望着迅速倒退的荒凉景色。
她知道,这条路通往的将是与过往锦衣玉食、呼风唤雨的生活完全不同的地方。
承平侯坐在她对面,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心如刀割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安慰的话,却发现喉头哽得厉害。
良久,知道庵堂灰扑扑的围墙和紧闭的乌木大门出现在视野中,他才开口。
“羲和……”
赵羲和木然地转过头看向父亲。
“到了那里要听话,师傅们让你做什么,你就做什么。”
“粗茶淡饭也要咽下去,晨鼓暮钟,多诵经祈福,日子久了或许真的能静下心来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赵羲和的头,“爹……爹没教好你,是爹的错,让你娘在天之灵也不得安生。”
提到早逝的母亲,赵羲和的眼泪再次涌出来。
“以后,爹不能常来看你,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承平侯也红了眼,粉雕玉琢的女娃娃转眼长成了大姑娘,可惜,他没能看到她出嫁,反而来送她出家。
“你在这里乖乖待着,若是爹不在了,你哥哥也会照拂着你。”
“爹……”赵羲和终于忍不住,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。
说到底,她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,还没真正懂事,一步错就没了回头路。
这一刻,她不再是心思恶毒的郡主,只是一个满心悔恨的普通女子。
她后悔,后悔自己从前为何那般嚣张愚蠢,后悔自己为何要去再三招惹沈池鱼。
最后悔的,是让父亲伤心,让父亲为了自己挨个求人。
“女儿错了,女儿真的知道错了,爹,女儿对不起您,日后不能在您跟前,为您尽孝,是女儿不孝。”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承平侯紧紧抱住女儿,老泪纵横,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,重复着:“没事,爹不怪你,爹不怪你。”
到了净心庵的大门前,已有两名面无表情穿着灰色淄衣的尼姑等候在外。
承平侯把哭得几乎脱力的赵羲和交给那两名尼姑,双手合十诚恳请求:
“两位师父,小女顽劣,此前多有过错,往后便托付给你们,求师父们能给她一席之地,教她静心养性,安稳度此一生。”
左侧清瘦一些的尼姑扶着赵羲和软塌的肩,念了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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