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好侄女,你踩着裴家满门的尸骨爬上才人之位还不够,如今还要亲手来送你姑姑最后一程,向你的新主子表忠心吗?”
话语里满是讽刺。
裴遥神色淡淡,端起那晚药,用勺子轻轻搅动:“姑姑言重了,裴家走到今日是必然的结果,我不过是顺应时势。”
裴明月哈哈大笑,笑声嘶哑难听:“你以为你比我聪明,比我好?你不过是在走一条我早就走过的凶险之路。”
当年的先帝,可比小皇帝难糊弄多了,她伴在先帝身边,不知道吃了多少苦。
裴遥搅动药勺的手一顿的,抬眸看过去时,那双清澈温婉的眼眸深处是与裴明月当年不同的野心。
“或许吧,至少还有路可走。”
言外之意是裴明月已经走到了死胡同。
“姑姑,到现在了,您还觉得自己走对了吗?”
机关算尽太聪明,最后也不过是困死在这慈宁宫中,眼睁睁看着一切塌落自身难保。
“您的这条路,侄女不敢苟同。”
这话扎在裴明月最痛的地方,她撑着床榻半起身,颤抖着手指着裴遥:“你……你这个忘恩负义,寡廉鲜耻的东西!”
“没有裴家,哪有你的今日?你身上流着裴家的血,你以为皇帝会真的信你?宠你?”
病了太久,她浑身虚弱撑不住的半趴在床边,仍仰着头怒瞪:“别做梦了,你是他用来恶心我们的工具,等你没了用处,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!”
裴遥只当谩骂不休的人是个不听话的孩子,垂眸轻轻吹着勺中的药,试了试温度。
“姑姑歇会儿吧,事情已成定局,我的路我知道要怎么走。”
凉好了药,她坐到床边的凳子上,舀了一勺药喂到裴明月嘴边:“姑姑,喝药吧。”
望着面前的汤药,裴明月想挣扎,想打翻药碗,想嘶喊,可连日来的大病已经让她没了折腾的力气。
她身边无半个可用之人,这段时间她就像一条离水的鱼,徒劳地张着嘴等死。
“阿遥……”裴明月不再谩骂,骤然软了语气,眼眸里蓄着泪,“静云走了吗?”
裴遥点头:“到了下面,她会再伺候您。”
“好,好,好……”
裴明月哭着笑,她撑起最后的力气一把握住裴遥的手腕:“阿遥,你知道姑姑的,姑姑不想走得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