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人敢碰。
哪怕如今裴氏倒台,牵扯出那么多龌龊,可大家心照不宣地绕过东宫的案子,谁敢去碰?
就连郑简自己,那么多年来也只想过让裴劭偿命,没想过去翻案。
那是翻东宫旧案吗?那是翻先帝的旧账!
沈池鱼神色未变,在他惊骇的目光下,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轻啜一口。
苦涩的茶味在舌尖蔓延,她斜睥着郑简:“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也知道自己接下里要做什么。”
郑简妄图从她脸上找出冲动,然而没有,那张年轻昳丽的面容上,只有沉静,证明她不是随口一说,是做好了决定。
心头的惊骇渐渐化为悸动,他嗓子发紧:“为什么?你是不是被人利用了?”
“没有,是我自己要这么做。”
“你是摄政王妃,地位尊崇,你娘家现在也正是蒸蒸日上,你何苦要去碰那禁忌,将自己置于水深火热中?”
楚家的案子可以归咎到裴劭头上,先帝可以说是被蒙蔽,但先太子一案不同。
那是先帝亲审,金口玉言定的案子,即便是当今陛下,也不好去重审那个案子。
毕竟,翻案就代表药推翻先帝此前的定论,会涉及皇家颜面和先帝的威严。
沉默沉默片刻,扭头看向窗外郑简看的那棵树。
“有些事不是因为有困难有风险就不去做。”
如果人人都是这种想法,那裴家就不会倒台。
“伯爷,你隐忍退避那么多年,看着女儿蒙冤含恨而死,甘心吗?”
“你当真没想过,要为太子和太子妃,以及枉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,洗净那泼天的污名?”
郑简低头沉默,甘心?怎么可能甘心!
当年的永昌伯府何等显赫,他郑简何等意气风发,有那样聪慧贤淑的女儿,又有那样出色为民的女婿。
一夜之间,天翻地覆,家破人亡。
那么多年,每一刻都是煎熬。
可他能做什么?
先帝威权赫赫,裴家日益势大,他若稍有异动,不仅自身难保,还会牵连整个家族。
他塌下肩背,抹了把沧桑的脸。
“世易时移,证据早湮灭了,东宫无一人生还,知情人唯有裴劭等人,先帝也已死,翻案……谈何容易?”
“证据可以去找,知情人,可以再寻,先帝定的案子又怎么样,倘若案子建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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