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封埋、费听山等一众大臣,目瞪口呆,如坠冰窟。
曾公亮眼中,则闪过一丝极快、极隐蔽的了然,随即又化作恰到好处的“震惊”与“凝重”。
北面,狼来了。
而且,是比宋国更凶残、更贪婪的恶狼。
大殿内,死一般寂静。只剩下那传令兵粗重惊恐的喘息声,和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李谅祚缓缓坐回龙椅,手指深深扣进扶手,指甲几乎要折断。
前门拒虎,后门进狼。
不,是前有猛虎,后有豺狼,左右……还有一条毒蛇(没藏讹庞)在吐信。
这盘棋,彻底乱了。
他抬起头,目光掠过神色各异的群臣,掠过脸色惨白、眼神闪烁的没藏讹庞,最后,落在对面那位神色“凝重”的宋使曾公亮脸上。
曾公亮也恰好看过来,目光平静,甚至还对他几不可察地,微微颔首。
李谅祚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