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个“沈一鸣”。
像,又不太像。照片上的人更书卷气,这个人……有种说不出的阴沉。
长衫男人很快转回头,和吴干事一起走了。
“杨同志,你认识他?”赵小虎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杨林说,“但感觉……不是一般人。”
盘库到傍晚,总算把被服装具盘清楚了。杨林做了新的库存卡,每类物资一张卡,记录名称、数量、状况、存放位置。卡片挂在对应的货架上,一目了然。
老陈拿着卡片,看了又看:“这东西好,找东西不用乱翻了。”
“以后进出库,及时更新卡片。”杨林说,“仓库就能保持清楚。”
“你脑子怎么长的?”老陈忽然问,“这些法子,哪学来的?”
杨林早就准备好了说辞:“以前在上海,在洋行的仓库干过。洋人管仓库,就是这么管的。”
“洋人……也不全是坏心眼。”老陈嘟囔一句,收起卡片,“走吧,吃饭。”
晚饭在后勤部食堂吃。大锅菜,白菜炖土豆,少见油腥,但管饱。杨林领了一碗菜,两个窝头,蹲在墙角吃。
正吃着,那个长衫男人进来了。
食堂瞬间安静。所有人都看他。
男人径直走到杨林面前,打量他,然后微笑:“你就是杨林同志?”
“是。”杨林站起来。
“我是沈一鸣,延安派来的技术顾问。”男人伸出手,“听说你搞了个物资管理新法子,特来学习。”
杨林握手。对方的手很凉,干燥,有力。
“不敢当,都是李部长指导的。”杨林说。
沈一鸣笑笑,没多说,打了饭,坐在另一桌吃。他吃得很慢,很细致,和周围狼吞虎咽的战士们格格不入。
饭后,沈一鸣找到李部长,要求在后勤部住几天,“深入了解情况”。李部长同意了,安排他住杨林隔壁的窑洞。
晚上回砖窑,赵小虎嘀咕:“这个沈顾问,怪里怪气的。”
“少说话,多观察。”杨林叮嘱。
夜里,杨林睡不着。他掏出玉璋,玉璋表面的血丝,今晚格外活跃,一直指向隔壁窑洞的方向。
难道沈一鸣身上,有和玉璋相关的东西?
或者……他就是冲着玉璋来的?
正想着,隔壁传来极轻的敲击声——嗒,嗒嗒,嗒嗒嗒。
像是电报码。
杨林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敲击声持续了几分钟,停了。
窑洞外,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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