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鞋子、绑腿,全得对一遍。”
仓库里光线昏暗,堆满了打包的衣物,散发出霉味和汗味。杨林一进去,就被灰尘呛得咳嗽。肩伤还没好利索,他搬重物吃力,赵小虎主动揽下体力活。
“这件棉衣,补丁太多,该报废了。”老陈拎起一件破得露棉花的棉衣。
“别。”杨林接过来,“补补还能穿。前线战士有的连这个都没有。”
他仔细检查,发现只是袖口和后背破了,拆开,翻面,重新缝补。针线活他不行,但老陈会。两人配合,老陈缝,杨林整理。
“你倒节俭。”老陈说。
“不是节俭,是穷。”杨林苦笑,“咱们穷,就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”
老陈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手里的针脚更密了。
盘到中午,盘出问题:账面有棉鞋两百双,实存一百八十双。差的二十双,账上记录“调往前线”,但没调拨单,也没经手人签字。
“又是糊涂账。”老陈叹气。
“查。”杨林说,“谁经手的,调给哪个部队了,追到底。”
他们去找李部长。李部长正在看地图,眉头紧锁。见他们来,摆手:“棉鞋的事我知道,是私下调给游击队的,没走手续。这事我批的,但忘了记账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以后所有调拨,必须走手续。”杨林趁机说,“哪怕一支枪、一双鞋,也得有单子。不然时间长了,谁也说不清。”
“对。”李部长点头,“你拟个调拨单的样式,简单点,但要素齐全。”
杨林当场画了个单子:调拨单位、接收单位、物资名称、数量、日期、双方经手人、批准人。一式三份。
李部长看了,直接盖章:“就用这个。从今天起,后勤部所有物资出入,按这个来。”
下午,杨林继续盘库。赵小虎忽然拽他袖子,示意看窗外。
院子里,吴干事和一个人站在树下说话。那人穿着长衫,戴礼帽,背对着,看不清脸。但身形挺拔,不像本地人。
“那是谁?”杨林问。
“不知道,早上来的,说是上面派来的。”赵小虎说,“吴干事对他挺客气。”
两人说着话,长衫男人忽然回头,朝仓库这边看了一眼。
杨林心里一凛。
那张脸,很年轻,不到三十岁,戴眼镜,斯斯文文。但眼神很锐利,隔着窗子,好像能看透人心。
他想起照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