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,“苯要从煤焦油里提,边区没炼焦厂。氨水要用人畜尿发酵,你嫌不嫌脏?硫酸兵工厂倒是有,但那是造炸药用的,能给你多少?”
“一点一点凑。”杨林说,“总比等死强。”
彭阳沉默。她走到窑洞破口处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雪还在下,远处村庄死气沉沉。
“我弟弟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“就是得白喉死的。在上海,租界医院,一支血清卖二十块大洋,我家出不起。他死的时候,抓着我的手,说‘姐姐,我喘不上气’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杨林看见,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“所以你必须做成。”彭阳转身,眼睛里有血丝,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从哪来。只要你真能做出磺胺,我这条命,可以帮你瞒到底。”
杨林喉咙发干: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彭阳走回来,翻开手册,“第一步,建实验室。需要耐酸容器、冷凝管、温度计、加热装置……这些,你有吗?”
杨林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——是从玉璋空间取的:几段橡胶管、一把pH试纸、一个旧温度计(玻璃的,水银柱还完好)。
“这些……我以前藏的。”他解释。
彭阳拿起温度计,对着光看。温度计上刻着英文:“MadeinUSA”。
“美国货。”她挑眉,“十九路军军医,用美国温度计?”
“缴获的……”杨林快编不下去了。
彭阳没再追问。她收起东西:“橡胶管老化严重,得省着用。温度计只有一支,坏了就没得换。试纸……倒是好东西。”
她开始分配任务:“我去兵工厂找废料,看有没有能用的陶瓷罐。你去收集人畜尿——越多越好。另外,找李部长批条子,要煤焦油和硫酸。”
“煤焦油从哪来?”
“三十里外有个小焦炭厂,是阎锡山部队留下的,应该还有存货。”彭阳说,“就说治病急需,李部长会想办法。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
杨林拿着李部长的条子,先去找后勤处老陈。老陈一听要人畜尿,脸都绿了:“杨助理,你这……这要那玩意儿干啥?”
“做药。”杨林简单解释。
老陈摇头叹气,但还是开了条子,让杨林去找各村保长。
一下午,杨林跑了五个村子。村民们听说红军要用尿做药,表情古怪,但都配合。栓子带着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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