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到了骨子里。
江芷衣没挣扎,她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。
等回到禅房的时候,她已经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。
谢沉舟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,取来帕子蘸了温水,轻轻润着她干裂的唇瓣,而后便守在榻前,寸步不离。
傍晚时分,江芷衣悠悠睁眼,入目便是谢沉舟闭目养神的模样,他眉目俊朗,即便闭着眼,也难掩周身的冷冽,却偏偏守在她的榻前,连呼吸都放得轻柔。
她侧了侧身,盯着他看了好久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,谢沉舟睁开眼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侧,温声道,
“醒了,便用些斋饭吧,你姨母在天之灵,应当也不愿意看到你这般模样。”
江芷衣缄默不语,撑着身子下了榻。
小厨房早已备好了斋饭,色香味俱全。
广济寺的斋饭,是京城一绝,没有荤腥,但就是怎么吃都让人觉得好吃。
江芷衣其实很饿了,但她只能装作没有胃口。
她端起面前的半碗清粥,小口小口地抿着,可没喝几口,便猛地捂住心口干呕起来。
谢沉舟忙伸手轻抚她的脊背,回身厉声唤空青去寻大夫。
江芷衣干呕了许久,眼尾洇着一抹红,泪水便又忍不住要落下来。
谢沉舟将她揽入怀中,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,他本就不擅长安慰人,此刻只得捏着帕子,细细擦去她眶中滚落的泪珠,轻声道,
“祖母已经做主,开祠堂,将姜姨娘的身份抬为平妻,将她葬入谢氏祖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