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狩衣、脸色苍白、眼窝深陷的年轻人身上。
“毛利君!”
“恭喜毛利君!”
“真是少年英才啊!”
赞美声如同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毛利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沉默地走在红毯上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——太稳了。
稳得像是在用脚步丈量这条红毯的长度、宽度、每一寸织物的纹理。
“毛利君,这边请。”
一名身着墨色和服的老者迎上前,他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胸前佩戴着象征“樱花国文化勋章”的紫色绶带。
他是宫内厅的次长,专门负责皇室事务与国宾接待。
“今晚的座次,是首相阁下亲自安排的。”
老者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您请上座。”
他侧身,做出“请”的手势。
红毯尽头,是一座略高于地面的木制平台。
平台上只设一席。
那是整个宴会最尊贵的位置。
正对庭院,背靠屏风,左右两侧陈列着室町时代的名画和镰仓时代的武士甲胄。
那是只有国宾和皇室成员才有资格入座的位置。
毛利沉默片刻。
然后,迈步走上平台,跪坐而下。
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——
“首相阁下竟然把那个位置给了毛利君……”
“这是何等的殊荣……”
“他配得上。”
窃窃私语如蚊蚋般弥漫。
毛利置若罔闻。
他只是静静跪坐着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上,目光平视前方。
他渐渐开始习惯这一切了。
也越发觉得这一切就是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