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奖优罚劣,清除积弊。至于具体如何施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堂下:“本官今日请诸位来,就是要听各位的意见。
有什么难处,有什么建议,都可以说。说得好,朝廷自然会采纳。”
堂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次是死一样的沉默。所有盐商互相交换着眼色,谁都不愿先开口,枪打出头鸟,这个道理他们太懂了。
周文等了一盏茶时间,笑了。
“既然诸位都不说,那本官就点名了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一个中等盐商身上,“王老板,你家的盐引份额去年少了半成,听说是因为盐质问题?可否细说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“回大人,去年……去年草民家的盐,在淮北确实被扣了三批。事后查验,盐质并无问题,许是……许是路上受了潮。”
“哦?”周文挑眉,“那扣盐的官府,可曾给出文书证明?”
“……未曾。”
“既无证明,便属不当扣留。”
周文提笔在纸上记了一笔,“此事本官会发函淮北知府询问。若确系不当,明年王家的盐引份额,可按旧例恢复。”
王姓盐商愣住了。
马文才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周大人,”马文才开口,声音有些冷,“扣盐之事,官府自有考量。单凭一面之词就发函询问,是否……不太妥当?”
“马总商此言差矣。”
周文看向他,语气平静,“朝廷法度,凡事讲究证据。若无证据便随意扣押商货,那与强盗何异?马总商说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