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理范围内报‘损耗’,积少成多。”
“再加上,杜兰特主任从不过问这些账目细节......才有了这些。”
其实叶清欢现在已经很难在手术过程中克扣药品了,这些大部分都是空间里的。只是没法跟林书婉解释,所以才用这个说法洗白。
林书婉看着那些在昏暗光线下,泛着微光的瓶瓶罐罐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这不是变戏法变出来的。
这是姐姐在每一台高度紧张的手术之后,还要分出心神,去算计、去冒险、去伪造,像一只蚂蚁,在狮子眼皮底下搬家,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。
“太危险了!万一他们查账.....”
“所以每一次‘损耗’,都对应着真实的病例和无懈可击的医疗记录。”
叶清欢合上暗格,将衣柜恢复原状。
“高桥需要我的手术刀,所以他不会允许日本人来质疑我的专业判断。”
“至于野村少佐那些特高课的人,他们只关心手术台上的人,是死是活。”
她转过身,开始迅速换装。
不过十分钟,镜子里那个气质清冷、身段优雅的叶医生便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三十五六岁、面容蜡黄、眼神疲惫的普通妇人,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。
后门外,雷铭早已扮作黄包车夫的模样在等候,头上的旧毡帽压得极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深夜十一点,法租界边缘,“永丰杂货店”后门。
沈先生看着桌上摊开的药品,手指颤抖着拂过盘尼西林冰凉的玻璃瓶身,久久说不出一个字。
昏黄的煤油灯光,将他眼角的皱纹照得沟壑纵横。
“叶女士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,声音里是极力压抑的激动。
“这些药,至少能救回来三十条命。”
“路,真的万无一失?”叶清欢用伪装后的沙哑声音问。
“通!”沈先生斩钉截铁。
“凌晨三点五十,垃圾桥下游六十米处,‘浙东号’粪船。”
“船老大姓陈,绍兴人,南京城破时,他唯一的儿子死在城里。”
“药会分装进三个粪桶的夹层,桶底有特制的暗格,拧开就能取。”
“过了桥,到南市码头,我们的人会扮作挑粪工接应,直接送进‘李记酱园’的后院地窖。”
他摊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,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。
“唯一的风险点,是垃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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